“你不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吗?”
这是贺谦第一次和周徐映说这种话,而不是以冷暴力结束,并将其称之为“值得庆幸”。
贺谦坐在沙发上,周徐映给他倒了杯热水。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明天,一个上学,一个上班。
在客厅里坐着,吵架,解决问题。
“是弄丢了还是丢了?”
“弄丢了。”
“你不相信这些,所以弄丢了?”
周徐映沉默一会,“嗯。”
贺谦目光落在腕上的手表上,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置气着说:“以后我送你的,你不喜欢就还给我。”
“喜欢。”
“可你弄丢了。”
“……嗯。”周徐映在沉默中深吸一气,“饿吗?”
“饿。”
贺谦顺着台阶下来。
周徐映坐过去,把手表给贺谦戴好,他的声音有些颤,却透着坚定,“没不喜欢。”
“哦。”
“想吃什么?”
“都行。”
周徐映喝口水,下楼给贺谦包小馄饨。
端上来的时候,贺谦困得要命,看着电视强等着周徐映。周徐映喂他吃完后,周徐映把碗端下楼,明天洗。
他上楼的时候,贺谦在卧室门口等他。
吵完架,二人重新躺回床上。
贺谦牵着周徐映的手,“当天的事,当天解决。”
“好。”
“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哄,也没想赶你走。”贺谦说,“但要解决问题。”
“以后不会丢。”
护身吊坠,周徐映没丢。只是怕贺谦追问起缘由,难以搪塞。
“今天买的青提你没吃完,浪费。”
“……”太酸,周徐映说:“明天吃。”
“好。”
贺谦躺好,周徐映伸手抱住贺谦,恢复原来的姿势。
吵架、和好,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
不需要一个星期。
周徐映才知道。
贺谦掰着周徐映的指头,“我不难哄。”
“以前难。”
只有周徐映答应贺谦的要求,才会得到一个好脸色。
“……”贺谦咬他一口,“不难。”
“我会学。”
周徐映将下颚抵在贺谦的额头上,眼眶一片温热。
贺谦难哄,特别难。
但他会哄,得哄。
贺谦靠着周徐映,忽然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10月9日。”
10月9日,贺谦记住了。
贺谦是牵着周徐映入睡的。
周徐映感到前所未有的雀跃,贺谦愿意和他解决问题了。
第二天,周徐映起得早,上班前给贺谦做了早餐,还去了书房,他看了护身吊坠,想将它戴在身上。
想着如果四年后,贺谦平安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这么做了?
周徐映眼里隐约有期待。
他拿了一盒书柜上的果罐,去了公司。
把贺谦买的青提吃了。
酸的,也不浪费。
贺谦总买酸的,所以周徐映才没让贺谦尝。
贺谦,得吃甜的。
第62章生日
十月九日。
在这一天来到前,贺谦准备了很久。
今天是周日,按照往常他应该去律所兼职的。
但贺谦请假了。
他去买了蛋糕,买了气球,买了食材还有新鲜的水果。以及周徐映的生日礼物。
为了这个生日礼物,贺谦挑了很久。
今天一天,贺谦都在家里捣鼓。
管家得到了一百块的封口费,厨师得到了五十的教学费用。
经过上次的“腊肉”,贺谦已经放弃做菜,他学着做了一碗长寿面,中午就吃的这个,自已做的,味道……
也算能吃。
只是有点糊了。
晚上,周宅里的管家、厨师、佣人都不在。
今晚周徐映九点工作结束回家,车程一个小时,贺谦九点半就在门口等了。
周徐映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风衣内是深色马甲,腰线轮廓劲瘦,长腿迈下车。
周徐映压身从车里下来,抬头
时看到了门口的贺谦。他脱下风衣挂在臂弯上,挽上袖子走来,嘴里还咬着烟,翘着抖了烟灰。
他将风衣盖在贺谦的肩上,“怎么了?”
“等你。”
“有事?”
“嗯。”贺谦看着周徐映的眼睛,“今天是你生日。”
周徐映“嗯”了一声,单手推开别墅大门。
昏暗的别墅里,有烛火的亮光,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香味,是香薰蜡烛。
在餐桌上,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还有一个简约的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周徐映动容的蹙紧眉。
他是个情绪极度内敛的人,从他的脸上看不到正常的喜悦与感动,一切的情绪都藏在眉宇间。
只有在发病时,他的情绪才会失控外泄。
“不喜欢吗?”
贺谦眼神茫然的把肩上的外套挂在一边。
“喜欢。”
周徐映坐下,把贺谦拽上来坐。
贺谦打开生日蛋糕,点上蜡烛,端到周徐映面前,“许愿?”
暖色的烛火映在周徐映的脸廓上,瞳孔深处的的光如星火燎原,滚烫炙热。